发誓的手势是什么样的(发誓的手势图片卡通)

[1]

虽然现在都说婚姻自由,但我12岁那年便知道,我今后是不会有婚姻自由的。

那年表姐的百万婚礼,轰动全城,临到新娘出场前她还想着逃婚,结果当然是被抓回来了。

那时我作为表姐的花童,十分不理解。

这么好看的婚礼,这么华丽的婚纱,表姐夫也是全国排名前50集团的公子,有什么不满意的?

傻子才放着百亿资产不要,去挤一间不超过100平的房子。

房间小于100平,我可是都会呼吸不顺畅的。

但是,此时此刻,看着裴家送来的聘书,我不这么想了。

我把裴家的礼单揉成一团丢到地上,摆摆手:“退了退了,我跟裴谨深结不了。”

我跟裴谨深从小就不对付,从小各方面成绩都比我好,在长辈那也永远压我一头。

说不过三句就能打起来,打我小报告,我逃课去看演唱会他就去告家长,跟他过一辈子,还不如送我去做尼姑。

我妈苏如云把被我揉皱的礼单捡起来:“老天瞎了眼,让谨深能看上你,你还想挑三拣四的。”

我妈打开了一个首饰盒,里面的珠光倒映在她脸上,顿时笑开了花,还不忘踩我一句:“谨深多好啊,年轻有为,一毕业就进入裴氏打理家业,2年内就让裴氏在全国又进了5名,他愿意娶你,简直就是做慈善了。”

我爸陆国富也赞成道:“谨深跟我提的时候,我都怀疑我听错了,咱们允可除了长得还行,一无是处,虽然我跟老裴关系好,但把允可嫁给谨深,我都觉得有些亏心。”

听听,这是我爸妈该说的话吗?

裴谨深一定是因为我之前拆散他和校花才女孟希研,现在报复我来了。

我一咬牙,抓起新买的H牌新款包包,开着我的兰博基尼一脚油门开到裴氏楼下。

结果连大门都进不去。

我嫌裴谨深的名字晦气,给他的备注是【裴三秒】。

说起这个名字的由来,其实是在高中时他看过的数学题,三秒就能想出解法,班上同学老师都吹捧夸赞他的时候,我冷不丁地在底下来了句……

阿对对对,他那儿也三秒。

说完还意味深长地往他某个部位瞄一眼,然后极为嫌弃的闭上眼摇摇头。

高中大家该懂的都懂了,纷纷开始起哄,羞的裴谨深满脸通红地站在讲台上,看我的眼神仿佛能把我射穿八百个来回,最后还是老师解围才让课堂冷静下来。

我拨通电话,响了两声就被挂断。

我又拨过去,他才接通:“我在开会。”

“我在你裴氏楼下,赶紧派人接我上去,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会做什么哦!”

大概是知道我的捣乱能力,很快就他的助理林程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面前,恭恭敬敬地把我请到了他的办公室。

裴谨深的办公室在顶层,布置的和住宅差不多,有客厅厨房睡房,景观最好的位置做成了办公区。

我坐在沙发上等了快一个小时,正要坐不住的时候裴谨深终于回来了。

除了林程外,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,他转身对他们说:“不管一会听见什么声音,任何人都不要进来。”说完关上了门。

他走到他办公桌旁,把桌面上的文件,水杯,电脑都收到了柜子里,甚至连笔筒都收起来了。

我估计他是想起高中的时候告我逃课跑去看演唱会,我冲到他家一边骂他一边抓起桌上的文具砸他这件事了。

我看着他收拾完毕,满意地看着桌面点点头,才坐下来问我:“你要干嘛?”

哈!你还好意思问。

我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,横眉瞪眼地盯着他:“我要你取消婚约。”

他环手于胸,悠闲自在地靠在他那张真皮办公椅的靠背上,十分欠揍的,用口型告诉我两个字:就不!

做人呐,偶尔适当的低头服软少不了一块肉。

我深呼一口气,又换了副神情:“只要你取消婚约,我以后见到你就绕道走,绝对不再跟你作对,好吗?”我眨巴眨巴大眼睛,做出发誓的手势。

他还是一副免谈的态度,还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
忍不了了,我一拍桌面,指着他大声喊道:“裴谨深你可想好了,你要是娶了我,你的财产可不够我花的,我会让你破产的!”

可他竟然笑出了声:“那太好了。”

嗯?

“我家从祖宗十八代开始就很有钱,哪怕我们这一代从今天开始什么也不干,我们后面的十八代依然会很有钱,有你帮我花钱,我们的后代就不会过分的安闲自得,饱食终日了。”

啊呸!谁跟你有我们的后代。

我气的又想找东西砸他了,可桌面上只剩一个刻着[执行总裁-裴谨深]的职位牌,还是焊在桌上的。

这时一份文件丢在我面前,我想也不想抓起来要往他脸上丢去。

丢出去之际突然注意到这份文件封面的几个字——结婚协议?

不是吧,玩这个?

[2]

这个圈子里,协议结婚貌合神离各玩各的夫妻数不胜数,裴谨深想找人协议结婚,多的是有人上赶着。

我翻开协议,一目十行地快速看了一下。

协议时间三年,婚姻关系期间不仅每个月给我100百万,还给我裴氏3%的股份,每年分给我的红利都不会少于1000千万了。

不仅如此,离婚后也不收回我的股权,还能分到裴谨深个人名下的一半财产。

这个人真是嫌自己钱太多,用不完吗?

陆允可,你好歹也是陆氏集团的千金,不要被这些身外之物所诱惑。

我合上协议,十分端庄地坐下,表情也变得优雅得体了起来。

“这么好的条件,你舍得砸给我?裴谨深,咱们好歹也从小一起长大,说吧,你想干嘛?”

哼,真以为我傻吗,会被天上掉馅饼这种事砸晕吗?

裴谨深说,他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杜绝商场上的所有的相亲局和莺莺燕燕,还有父母的催婚,他怕找别人合作的话,他如此的完美怕别人最后会赖着他不放,只有我,如此讨厌他的我,协议到期肯定会准时拍拍屁股走人,所以我才是最好的合作对象。

这么稳赚不赔的生意岂能不做,我跟裴谨深签了协议之后,我们的婚礼就立马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了。

虽然只是协议结婚,但是为了两家父母不起疑心,该走的流程一个没落下。

他本来还想用99999多玫瑰在京州市中心搭景求婚,不小心被我发现之后坚决反抗才作罢。

婚礼的主婚纱我本来看中了某顶奢品牌的高定,但是量身定做的工期至少也要半年,裴谨深用钞能力愣是让人家1个月就赶出来了。

更不用说其他出门纱、迎宾服、敬酒服、晚宴服之类的了,我只需要挑,视所谓的工期为浮云。

裴陆两家联姻的事火速传遍上流圈,手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,都是各路名媛和同学朋友们发来的祝福。

连平时看我不顺眼的都假兮兮地来祝福我。

哼,到时候离婚了,笑的最大声的就是你们。

但那又有什么所谓呢,到时候我不过是一个离了婚的、可怜兮兮的大富婆,罢了。

离婚期越来越近,有不少人特意提前从外地赶来京州玩。

但是有一个人我没想到她会来。

她就是裴谨深初恋女友——孟希研。

[3]

所有过来参加婚礼的宾客,裴谨深都把他们安排在裴氏旗下的酒店里。

因为他工作忙,加上来的宾客大多都是商场上的人物和以前的同学,虽然有他国内的助理和酒店的高层在负责,但接待上很多事还是会让我来敲定。

当酒店管家跟我说有一位叫孟希研的小姐想要见我时,我多少是有点儿不知所措了。

我打电话给裴谨深,结果这家伙前几天去欧洲出差了,现在估计在回国的飞机上,手机关机。

没办法,我只好自己去见孟希研了。

我们约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,孟希研还是跟大学那会一样,举止娴雅,打眼看过去就能看出来是出自很有教养的书香家庭。

其实我对孟希研,多少有些歉意在的。

上大一时,我跟一个大三的学长何景文谈恋爱,确认关系的第二天他就收到赞助要出国留学去了。

后来得知那是裴氏突然搞了个莫名其妙的奖学金,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裴谨深看不惯我将要谈甜甜的恋爱,把人弄走了。

所以当得知裴谨深跟孟希研在交往后,我死皮赖脸地去当了个“第三者”。

他们一起去图书馆学习,我就坐他们中间看天线宝宝。

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,我就打一堆裴谨深不爱吃的菜,都夹他碗里,还把他打的菜都吃掉。

他们一起去看电影,我也坐在旁边捣乱,裴谨深出来时头上不是沾着爆米花就是被可乐打湿了衣服。

裴谨深从一开始把我连椅带人一起搬走,到无可奈何,也才仅仅一周时间。

我跟裴谨深从小一起长大也不是秘密,所以后来学校里都在传我跟裴谨深才是一对,孟希研才是第三者。

孟希研也是有些骄傲在身上的,被大家这么讨论渐渐地也很少跟裴谨深来往了。

裴谨深估计也是怕了我了,直到毕业都没跟任何女性走的太近。

点了杯美式,服务员走开后,我思索着该怎么寒暄。

可能看出我有些不自在,孟希研先开了口:“好久不见,真没想到,阿深会跟你结婚。”

呵呵,我也没想到,不过这话怎么这么膈应人呢。

“你们是家里安排的吗?”

“呃…对啊。”不方便解释太多,我要是直接说是裴谨深自己想娶我也没啥说服力吧。

她了然地点点头:“难怪,他都不跟我见面了。”

我看向她,她清秀的脸上有一丝落寞,真是我见犹怜。

“他可能…工作有些忙,今天才从欧洲回来。”我尝试安慰她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又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
“我想在你们的婚礼前,见他最后一面,可以吗?”她突然眼眶微红,她的长相本来就是清纯小白花那一挂的,现在眼眶里挂着泪珠欲掉不掉的,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你…你别哭啊,你想见他就见呗。”我从旁边扯了张餐巾纸地给她。

她摇摇头:“阿深不肯见我,他说家里的决定,他也无可奈何。”

嗯?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剧本?

难道裴谨深的剧本里我是那个家族联姻安排的女二号?可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,我们明明是协议结婚啊。

他如果对孟希研有感情,为什么还要找我协议结婚呢?

我在这边头脑风暴,孟希研以为我不肯答应。

她双手握住我的手,声音也激动了几分:“我只是想好好地跟他说声再见。”

邻桌的人都看向我们,我赶紧安抚到:“行行行,我安排你们见面。”

若是你们之间真的有情,后天婚礼的新娘让你来都行。

[4]

婚礼前一天,酒店的顶层和天台都被我们包了下来,宾客们都住在顶层,天台举办单身派对。

裴谨深凌晨才回到京州,白天又要回公司处理公事,本来晚上不打算来派对了,是我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抽空过来。

我穿着一身银白色亮片的超短裙在舞池里跟姐妹们蹦迪,突然被裴谨深拉下舞池。

他看了一眼我的穿着,没好气地道:“非要我过来就是看你蹦迪的?”

他眼下有点黑,一看就是睡眠不足。

我放下手中的酒杯,蹦迪时有酒洒到了手上,顺势在他的衣服上擦了一下,他嫌弃地拿开了我的爪子。

我啧了一下,真小气,等会你谢谢我都来不及。

我拉着他胳膊走出天台:“我带你见个人。”

他一路被我拉到下楼,来到一个房间门前,我对他说:“裴谨深,以前呢,是我对不起你,我今天弥补你,如果你改变主意,我也接受。”

我已经喝的有些小醉,却没忘记要把房卡交给他。

他一脸莫名其妙,我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好把握!”

我转身要回去天台继续蹦迪,裴谨深跟上来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,还不忘吐槽一下我的裙子。

“你懂个屁,这叫时尚,Fashion!”

我回到了天台,却发现兴致没之前那么高了。

来到吧台前点了杯酒,猛灌了两杯才继续回到舞池放飞自我。

不知道是不是酒太烈了,烧的我心慌,好像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。

DJ切了首更嗨的音乐,我随着人群蹦跳着,裴谨深的外套掉落在地上,那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被别人踩在了脚下。

突然我的胳膊又被人用力一拉,脱离了人群。

又是裴谨深。

“啊,疼啊!”我挣脱了他的手,胳膊上赫然印着手指的白印。
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。”我摇摇晃晃的,看到裴谨深满脸怒气的站在我面前。

下一瞬,我整个人被他扛在肩膀上,酒精仿佛一下冲进大脑,我更晕了。

“你放我下来!”我双腿挣扎着,结果裴谨深竟用力打了一下我的屁股。

“喂!耍流氓是吧!”我依然用力挣扎着。

他一路扛着我,来到刚刚那个房间,才把我放下来。

血液回流加上酒精的作用,我眼前一阵发黑,好不容易扶着墙站稳了,环顾房间一圈,发现孟希研已经不在房间里了。

“咦?孟希研呢?”

裴谨深猛的一下把我摁在墙上,还好背后是软包墙体,不然后脑勺肯定磕出个包来。

不知道他又犯什么毛病,面色冷峻,眼神里的怒火仿佛要把我吞噬,我想逃开却动弹不得。

以前不管我怎么惹裴谨深,他再生气也没露出过这样的神情。

头冒青筋,手上的劲儿似乎要把我的肩膀捏碎,横眉怒视着我。

“放开我。”我试图挣扎,挣脱不开,他这样我有些害怕。

“陆允可!”他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:“你知不知道明天我们就要举办婚礼了。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

“那你还在婚礼的前一天,把我带到另一个女人的房间?”他眼里的怒火没有熄灭,但是又好像附上了几分失落。

他捏着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来,右腿把房门一勾,一踹,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被关了起来。

[5]

他慢慢向我凑近,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我鼻尖,有点痒。

“陆允可,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?”

有啊,你快点给我让开!

今晚喝的有点多,加上刚才被裴谨深颠来倒去的,我打了个酒嗝后,没忍住,吐了裴谨深一身。

我听见了裴谨深的怒吼,接着我被他拎小猫似的逮到马桶边,再后来的事,我都只剩一个大概的印象了。

再睁眼时,我已经回到了自己家,头痛欲裂。

外面天光微亮,我被老妈抓着起来洗漱,化妆师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

我就像一个真人玩偶,乖乖地任她们摆布。

整个接亲仪式都是昏昏沉沉地,喜婆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
直到给爸妈敬茶时,爸妈把京州最繁华的商业街送给我们,我才整个人瞬间容光焕发起来。

而裴谨深爸妈这边,则是送了裴氏去年开发的一个旅游小岛,一年营收都是以亿为单位起步,为了方便我们出行,还送了架私人飞机。

新娘休息室内,我抱着沉甸甸的一堆合同傻笑,发自内心地对裴谨深说:“裴谨深,跟你结婚真好。”

裴谨深用一个白眼回应我。

突然想起一件正事,我把合同放进箱子里锁好,提着我那华丽又笨重的婚纱坐到裴谨深旁边,宽敞的沙发瞬间显得有些拥挤。

“昨天晚上你跟孟希研谈的怎么样?”

裴谨深闻言,脸色瞬间垮了,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看着我。

看来是谈的不太愉快啊……

我拍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没事儿的,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提。”

“陆!允!可!”他咬牙切齿的叫我的名字,仿佛恨不得把我的名字放进嘴里用牙磨碎。

“你要是敢再这么自以为是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说完离开了休息室,门被他一带“砰”一声摔在墙上又猛地反弹关好,可见使了有多大劲儿。

哎,看来孟希研是他心底不能触碰的伤啊!

婚礼的仪式按常规的流程走,轮到新娘新郎致辞这一环节,我才突然想起来,因为昨晚喝醉了,新娘致辞我忘背了。

我拿着话筒支支吾吾,实在没办法临场编一段词对裴谨深深情表白。

我朝裴谨深发去一个求救的眼神,裴谨深了然接过话筒,面对着我,在所有宾客和家长面前,深情款款地对我说了这么一番话。

“陆允可,从今以后,当你喜乐,我会同你一起喜乐。当你忧伤,我会分担你的忧伤。在你健康或者病痛时支持你,与你在爱中共同成长,终身对你忠实,直到永永远远。从今天开始,我会更加地珍惜你、守护你,化作人间风雨陪在你身边。”

他表情深情,声音温柔,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轰鸣般的起哄声。

只有我,看着他这张伪善的嘴脸,寒从心起。

太可怕了,化作风雨在我身边,那不就是做鬼也不放过我?!

“亲一个!亲一个!亲一个!”这种场面总少不了这么一帮起哄搞气氛的人。

裴谨深慢慢向我靠近,微微弯腰。

我吓得后退,却被他拉住了手臂。

我一边对着宾客假笑一边小声威胁他:“你要是敢亲我就咬断你的舌头。”

裴谨深搂着我的腰一带,贴近他的胸膛。

他也小声对我说:“想想每个月100万,想想那个岛,想想裴氏的股份。”

在我发愣间,他的大掌搂过我的后颈,唇落在我的唇上。

我瞪大双眼,他眼神带笑,笑的好卑鄙!

宾客的起哄声轰的我头脑发热,我正要推开他,裴谨深就先离开了我的唇,分开时还轻轻咬拉了一下我的下嘴唇。

“这样是另外的价钱!”

“那我先买10次。”

“你!!!”

[6]

婚礼后我就住进了裴谨深的家,800平的大平层。

我的行李前几天已经陆陆续续送到了裴谨深家,但前一晚宿醉,加上婚礼一整天的劳累,我的体力只够支撑我换件睡衣,然后倒头就睡。

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人在给我卸妆,我眼睛眯开一条缝,见是裴谨深,倒也是不客气地把脑袋从枕头上移到床边。

毕竟不卸妆就睡觉对皮肤的伤害太大了!

“卸干净点。”

“好。”

第二天直接是被饿醒的,看着陌生的房间好一会,才反应过来是裴谨深家。

我们签的协议条款规定了,分房睡,但是裴谨深的主卧更大,还有单独的衣帽间和浴室,所以被我霸占了。

我揉着肚子来到客厅,看见裴谨深在一间玻璃房里逗猫。

一只小狗那么大的缅因猫

我站在原地不敢靠近,因为我对猫毛过敏。

裴谨深见我出来了,用粘毛器把身上的毛沾干净,才关上玻璃房的门出来。

“你不用担心,家里我都让人打扫干净了,给Wink修了个猫房,以后它就待着里面。”

我点点头,只能可怜可怜这个小家伙待在那20平的小房间了,姐姐以后会多给你买点好吃的。

我闻到食物的香味,两眼发光地来到餐桌前,是我最爱吃的蟹粉小笼包

我正要去抓一个,却被裴谨深打了下手:“你没刷牙?”

“吃完再刷!”我又伸手去抓,又被他打了一下。

“嘶!”裴谨深此刻就像小时候教我餐桌礼仪的我妈,仿佛下一刻就要数1、2、3了。

“去刷牙洗脸再吃。”

我只好不服气地跑回房间,好好洗漱一番再出来大快朵颐。

“啪”!裴谨深把一张卡拍在桌面上,移到我面前。

是张银行卡。

“每个月的今天,都会有100万打到这张卡上。”

一个月一百万,一年一千二百万,三年就是三千六百万,再加上每年的期权红利……

我看着眼前的狗男人…啊不,我亲爱的金主老公。

我挑了一个漏了汤的蟹粉小笼包送到他碗里:“吃吧,这好吃,没汤的不烫嘴。”

他也不挑,吃的津津有味。

裴谨深在家休了三天假,三天后就回公司上班去了。

我在家闲的无聊,也打算去我的工作室看看。

是的,我没去家族企业,反正我这个大号养废了,我爸妈又生了个弟弟,现在在国外读管理。

而我大学的专业是室内设计,毕业后拿零花钱开了家装修工作室和摄影基地。

工作室主要是就是做装修设计的全包服务,因为圈子的关系,客户大多也是上流社会的,公司收入还不错。

摄影基地纯粹个人爱好,拿了栋楼改造成各种场景的摄影棚,后来租给一些服装店和网红博主拍摄。

我来到工作室,却意外遇见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。

“学长?”

“允可?”

是的,就是当了我不足24小时的初恋男友,何景文。

他刚回国不久,现在正在找工作。

我看了他带来的案例作品,能力不错,恰好工作室也在招设计师,便一拍即合,当天就把他签了。

晚上我定了家私厨菜,打算跟他叙叙旧。

刚落座就接到了裴谨深的电话。

“你在哪?”

“跟朋友吃饭。”

“哪个朋友?”

我看了眼对面的何景文:“你不认识,挂了。”

我下意识选择了撒谎,可能是怕裴谨深又找何景文麻烦吧。

何景文温煦一笑:“男朋友?”

我摇摇头:“啥也不是。”

何景文带来面试的作品很不错,吃饭时本想简单了解一下何景文在国外的学习生活,探讨一下装饰风格之类的。

但他一直把话题往感情这边引,反倒有些尴尬起来。

我以为我们两个应该都把那段不超过24小时的恋情不当一回事的。

突然有些后悔把他签进工作室,以后相处会不会尴尬不自在。

毕竟我现在已婚。

上大一时,刚走出高中校园的我,对爱情有着朦胧的向往和美感,但对爱的概念还很模糊。

何景文温文尔雅,温柔细心,学校里很多女生都喜欢他。

所以他向我表白的时候,我没考虑仔细就答应了。

但现在我可以确定,当时的我对何景文没有爱,只是有点欣赏。

好在他见我兴致缺缺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饭局过后,我们各自分开,回到家时裴谨深坐在沙发上看文件。

见我回来了,合上了文件夹。

“听说何景文去你工作室了?”

我回房的脚步一顿,不可置信地望向他:“你监视我?”

我想起吃饭时他打来的那通电话,莫不是已经知道了我跟何景文吃饭,打电话来试探我的吧。

“你现在是裴氏少夫人,我们前几天才办了场轰动全城的婚礼,今天你就带着初恋男友进工作室,约会吃饭,你有没有考虑过别人会怎么议论?”

他说的振振有词,仿佛我已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。

我气得把手上拎着的手提包砸向他:“协议上说了,不得干涉双方私人事务和自由交友,大不了你也去找孟希研啊。”

我跑回房间,用力关上房门。

婚后跟裴谨深的第一次冷战,开始了。

[7]

早上他出门上班我还没起床,晚上他一见我回家就回房或者去书房工作,一个多星期谁也不跟谁说话。

期间我接了一个朋友的单子,让我帮她装修设计她的服装工作室。

以前上学的时候,经常跑建材城和工厂,毕业开工作室后我基本就负责做设计图纸和方案,在办公室敲定厂家送来的用料样板就可以了。

但是何景文说他知道有一家做石膏浮雕工艺很厉害的工厂,邀我一起去看看。

我想着朋友的工作室有一面墙也要做石膏浮雕壁画,加上很久没跑过工地工厂看看了,所以就答应了。

只是没想到,这工厂居然在郊区,光是开车就开了将近三个小时。

到那边已经晚上6点多了。

“抱歉啊允可,我看导航只要1个多小时,没想到这么远。”

那不是因为你看着导航也能开错了嘛……

这里实在太偏了,七拐八拐的,一不小心拐错路口就又多十几分钟的车程。

好在我们在电话里约过工厂的负责人,尽管工厂已经下班了,还是让我们进去参观。

这家工厂确实如何景文所说,工艺精细不少,很多原本难做的造型他们都能做。

工厂样板很多,我挑了很久才挑到满意的。

介时已经将近9点。

本来打算开车先回京州再找吃的,一上车仪表盘就提示没油了,加油站又离这很远,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

这种郊区小地方,很多店铺都早早收档,我们只好让工厂负责人把我们载到酒店,等明天再找人来加油。

凑和吃了点东西,刚到酒店就觉得小肚子酸胀酸胀的,来大姨妈了!

我在外卖软件上买了卫生巾,开门拿外卖时恰好遇见何景文,我尴尬笑笑,关上了门。

收拾好后从卫生间出来,扶着墙走到床边,把自己摔进被窝。

每回生理期都把我折腾的够呛,而且这个酒店床很硬,还有股味,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我痛苦的呻吟着,冷汗打湿了我额头的碎发。

床头的手机响了,是裴谨深。

这种时候还要来惹我生气吗,不想接,挂了。

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:“允可,你睡了吗?”是何景文。

我下床去开门,手里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。

我把门打开一条缝,何景文买了红糖和暖宝宝。

我一手伸出门缝接过,一手点了接通。

“陆允可,几点了还不回家。”

“呃…我今晚…嘶哈…不回去了。”肚子猛一抽搐,我呻吟了一声。

裴谨深:“你在干嘛?”

何景文:“允可你还好吗?”

“我没事,谢谢你的东西,早点休息吧。”我仿佛用光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,不等何景文回应就关上了门,背靠在门上喘着气。

再看手里的手机,通话已结束。

我把何景文买的东西随手丢到茶几上,我连撕开包装袋的力气都没有。

脚步虚浮地回到床上,好不容易才半梦半醒地睡去。

在梦里,裴谨深来接我了。

[8]

梦见他很温柔地用热毛巾帮我擦了脸,又把我扶起来,手伸进我的衣服里,帮我擦了一下被冷汗打湿的背。

我想挣脱,但想想在梦里被占便宜又不少块肉,就不再反抗了。

然后他把我抱起来,好像走了很长的路,开了很远的车,最后我陷入了云朵般柔软的被窝,又香又暖和。

第二天醒来,我就在自己的房间了,裴谨深家里的房间。

我坐在床上,回想自己是怎么回来的,看来昨晚的梦并不是梦?

我走出房间,就看到裴谨深在猫房撸猫,见我出来,也是先用粘毛器把身上的毛处理干净才出来。

他径直走到厨房,盛了一碗红枣粥放在餐桌上后,略过我走到玄关换鞋就要出门。

这人怎么还在生气?

“你怎么带我回来的?”

他站在玄关的镜子前整理领带边回答我:“我听你声音不对,查了刷卡信息找到酒店,把结婚证拿给酒店前台才查到你在哪的。”整理好后站正面向我:“我可没监视你。”

然后就出门了。

我啧了一声,从小跟裴谨深针锋相对习惯了,现在想道个谢都觉得变扭。

吃早餐时,接到了何景文的电话,问我去哪儿了。

我想了想,我能感觉到何景文对我还有意思,所以还是决定告诉他:“裴谨深昨晚来接我回家了。”

“哦…”他没有很惊讶,可能是已经知道了。

也是,我跟裴谨深结婚了,这在京州也不是秘密。

“你找人把车子的油加一下,然后回来吧,今天放你一天假休息一下,油费找公司报销就好了。”

“…好”

中午我妈带着她炖的汤过来了一趟,看裴谨深去公司了,非要我送一壶过去。

“苏女士,他在公司有饭吃。”我不情愿道。

我妈轻轻打了我一下:“公司的饭哪有老婆的爱心便当好吃啊。”她把汤装进保温壶,推搡着我出门。

这回跟上次不一样,裴氏的保安一见是我的车,立刻恭恭敬敬地过来帮我开车门泊车。

无需通报,一路畅通地搭乘裴谨深的专用电梯来到顶层的办公室。

以至于我猝不及防的在裴谨深的办公室里遇到了孟希研。

她见我进来,手上的杯碟险些没拿稳,茶水洒到她的手背上。

她慌忙扯了两张纸巾擦拭,一边对我说:“你别误会,我是来找阿深谈合作的。”

我眨巴眨巴眼睛,我本来是没误会,但看你这样倒是有些想多了。

我把保温壶放到桌上,转头对孟希研说:“你别紧张,我就是送个汤。”

她轻车熟路地走进中岛台,从柜子里拿了套茶具出来,给我倒了壶茶。

“阿深还在开会,可能还要一会儿,先喝杯茶吧。”她把茶杯放在我面前,俨然一副女主人的,我是客的模样。

“这是我家在江南茶区产的洞庭碧螺春。”

我瞥一眼:“我不喜欢绿茶。”

心里暗骂裴景深,我跟何景文一起工作就不行,你跟孟希研就可以?

孟希研突然捂着小腹,脸色难看。

我一下了然:“大姨妈?”

她点点头:“没事,我回去喝点红枣粥就好。”

好家伙,我直接好家伙,我说裴景深怎么会那么懂。

我感觉再在这等他开完会出来的话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,与其等会当电灯泡尴尬,不如现在抓紧开溜。

孟希研要送我到电梯口,我让她坐着好好歇着,恰好这时电梯门开了,正是裴谨深一行人。

他有些讶异,朝我走来,问我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我妈让我给你送汤,马上就走。”我按住他身后快要关上的电梯门:“再见。”

[9]

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电梯门关上之后我垮着个脸,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
我这是怎么了?一定是因为裴谨深光明正大的跟白月光在公司幽会,那我多没面子,裴氏的员工背后该怎么笑话我?

一定是这样!

裴氏隔壁就是一个奢侈品商场,打算用裴谨深给的钱出出气。

我去把H牌的新款包包每个尺寸每个颜色都买了,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裴谨深给我的卡里原来不止有100万。

于是我就继续买,好不容易买到单日最高限额了,还没走出商场又收到短信,居然又给我提额了。

真没劲!

虽然很不想承认,但自从那天看到孟希研在裴谨深办公室里,而且知道茶具在哪,茶叶在哪,显然对裴谨深的办公室了如指掌的样子。

我心里很不好受,好像有一条小虫子在心里钻来钻去。

我意识到这样的心理是什么,可我不想承认。

我打算逃离一段时间,带着工作室整个团队出去度假团建去了。

我包了个私人山庄,里面高尔夫、游泳、篮球排球、温泉等都有,白天组织团体赛,晚上烧烤唱K。

团队里都是年轻人,还有几个刚毕业的小学妹学弟,活力非常充沛,让我想起大学时的时光。

我玩累了,坐在一边看他们嬉笑打闹。

何景文也端了盘烧烤过来坐在我旁边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

“吃点?冷了不好吃。”他递了串牛肉串到我面前“这牛肉烤的很香。”

我闻了闻,确实很香,接过吃了起来,

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平常的小动作,第二天让我爆在了社交软件头条。

热搜一:裴氏少夫人出轨[爆]

热搜二:裴谨深 陆允可[爆]

热搜三:裴氏少夫人包下私人山庄私会男子[爆]

……

《裴氏少夫人深夜幽会男子,浓情蜜意》

《震惊!新婚不足一月裴氏少夫人另谋新婚?》

照片里的角度挑的很妙,拍的虽是背影,但能看清我的侧脸,前景有树枝挡着,手里的牛肉串也看不见,连不远处的其他员工也被P的干干净净!

这样看来,我就是单独在跟何景文私会,耳鬓厮磨,你侬我侬。

夭寿啊!

当初婚礼办得多盛大,这场打脸就有多响亮。

我在我妈的夺命连环CALL下赶回了家,我的微博也被网友骂爆了。

回到家我妈就上前揪着我耳朵臭骂了一顿,在费尽口舌一番解释后才意识到是有什么人要整我,或者是针对裴谨深。

电视上的财经新闻播报,说裴氏股价暴跌,当然陆氏也好不到哪去。

我打电话给裴谨深,关机,他助理的电话也是关机,估计也是被媒体们打爆了。

于是我打算回家等他回来,我心里很不安,裴谨深会不会误会我,相信了网上那些鬼话。

可是等到很晚,他都还没回来,我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[10]

直到凌晨4点多,才听见开门的声音。

我鞋都来不及穿跑到玄关,裴谨深的助理林程和司机架着他,他喝醉了。

他们把烂醉如泥的裴谨深托在我身上,头也不回的就跑了。

裴谨深身上的酒气熏的厉害,而且他186的个子压在我165的个子上,我好几次差点脚下打滑,最终跟他一起摔倒在地。

头一回觉得从门口到房间的路那么长。

我轻轻拍打他的脸,希望能让他清醒一些。

裴谨深艰难撑开眼皮,环顾了一下四周:“回家了…”

“对,到家了。”我扶着他站起来,他还是摇摇晃晃的。

“站好!”

他瞬间立正,只是没两秒就又差点倒下去。

我扶额叹气,真是醉的不轻。

我指着他房间的方向:“回你的房间去,齐步走!”

他努力同手同脚的走着正步,我在旁边虚扶着怕他随时摔倒。

只是他最后进了我的房间,噗通一声把自己摔到了我的床上。

“算了算了,床给你了。”

我想到洗手间拿条毛巾给他洗脸,却被他拉住了手,一下摔到他怀里。

“陆允可,你不准离开我。”

“陆允可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
“陆允可……”

他呢喃着,眼角居然滑出一颗晶莹的泪。

我愣愣的看着他,这还是裴谨深第一次在我面前,哭了。

心里好像有一朵烟花炸开,洒下好多糖果。

鬼使神差的,我手肘枕在床沿,俯下身去,轻轻吻在他刚刚眼泪划过的脸颊。

他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腕,挣脱不开,最后我也迷迷糊糊地趴在床边睡了过去。

醒来的时候我已躺在床上,我看向一边,空空如也。

我走出客厅,没看到那个平常在猫房撸猫的人。

书房、厨房、健身房,都没有人。

莫非上班去了?

我悄悄打开裴谨深的房门,他房间的布局一进门对面就是一个小的衣帽间,有一格的衣服空了。

心中一窒。

我走进他房间看了一圈,很多日常用品都不见了……

我心慌撩乱,找到手机给他打电话,还是关机。

打给助理也是关机。

我去到裴氏,依然畅通无阻地来到他办公室,只是一路上裴氏的员工对我的目光算不上友好。

他顶层的办公室门口只剩几个助理秘书,问了才知道,法国那边的公司有急务处理,裴谨深一大早就去机场了。

昨天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,网上相关的热搜和帖子都被删的干干净净。

裴氏和陆氏都出了声明,但评论里还是翻车,吃瓜群众根本不信,最后只能开启精选评论。

接下来的几天,裴谨深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,微信也不回。

助理的电话倒是能打通,只是每次打过去都说在开会,我让他结束给我回电话,从未接到过。

裴谨深不在家,喂猫铲屎的工作由他国内的助理每天早上过来处理。

有一天我一出房门,看到有人蹲在猫房,满心欢喜地跑去,结果发现不是他……

后来,我就不再让他助理过来了。

我换上长袖长裤,戴上口罩,全副武装地去猫房按时喂猫铲屎。

Wink很亲人,每次都钻到我怀里撒娇,尽管我已经很小心了,还是会不小心过敏,但我还是坚持自己来照顾Wink。

这天晚上,我来到裴谨深的书房发呆,随手拉开了旁边的抽屉。

里面躺着他常用的那只手机。

[11]

他有两部手机,一部工作,一部私人,我认得这是他的私人手机。

我按了开机,密码是我的生日。

我点开他的微信,置顶就是我,100多条未读信息。

敢情他是压根看不到啊。

除了我,还有一个令我很意外的人在他信息列表里。

何景文。

我点开何景文的微信,里面全是他单方面对裴谨深发的信息,裴谨深从未回复过他。

[今晚我和允可吃饭,今后我们就是同事了。]这是第一次在工作室遇到何景文那天。

[我和允可今晚住在外面,你不用等。]我跟何景文去郊区工厂那天。

其中还有好几条是他编造的,还有几张偷拍我的照片。

最后一条是……

[我跟允可已经互表心意,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。]这是…工作室团建那天晚上。

我难以置信这个可恶的男绿茶居然是我印象里那个温文儒雅的学长,我手都在抖,点开何景文的朋友圈。

更令人咂舌!

我跟他一起吃饭的照片,一起坐车,还有几张工作室偷拍我的照片,配的文案也是恶心至极,乍一看我们就像一对秀恩爱的情侣。

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,找到何景文的朋友圈,根本没有这些内容。

也就是说,这些都是仅对裴谨深可见的。

我心惊肉跳,没想到何景文居然这么可怕。

同时也感到害怕,裴谨深会不会相信了这些,所以一声不吭的去了法国。

拒绝看我的微信,接我的电话?

我立马定了去法国的机票,不过去之前,我约了何景文见面。

他原本还想撒谎狡辩,直到我把裴谨深的手机摆在他面前,里面的内容都是他自编自导的那些。

“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,如果当年不是他把我弄出国,跟你一直在一起的就会是我。”

此刻我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、恶心。

“你可以拒绝裴氏的助学金的,但你没有。还有,就算你没出国,我们现在也不会在一起。”

我一刻也不想再见到他,站起身来。

“今天我会叫人事跟你解除合同。还有,看在过去朋友一场,我希望你尽快澄清你在背后做的手脚,否则我将保留起诉你的权力。”

说完,我走出了咖啡厅,直接开车赶到机场。

因为时间太赶,私人飞机来不及报航线,坐机场的航班加上转机,最快也要一天时间。

刚落地戴高乐机场,就遇上了近年法国巴黎最大的一场暴风雨。

林程派来接我的车堵在了路上,我在机场等的心烦意燥,只想快点出现在裴谨深面前。

于是干脆在机场拦了辆出租车,直奔裴谨深所在的酒店。

林程那边一直以为司机还没接到我,所以他跟裴谨深在酒店门口遇到我的时候,都很惊讶。

林程是不知道我已经到了。

裴谨深是不知道我会来。

一段时间没见,他瘦了,有些胡子拉碴,眼下发黑,领带被他扯得松松垮垮,满脸疲惫。

他看到我愣在原地,直到看见我身上的衣服都已被雨打湿,皱着眉朝我走来,一边脱下他的西装外套,披在我身上。

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。

我们四目相对,我眼眶慢慢红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。

我这些天的委屈、害怕、还有一点生气漫上心头,泣不成声。

我粉拳砸在他胸膛:“你为什么失联!你为什么自己跑了!你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!”

我抹了把泪,继续埋怨道:“还叫我不准离开你,你自己又跑了!你这个混蛋!”

“你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!”

他抓住我的手腕,我抬眼看他,他竟喜溢眉梢。

“我怕…怕你打电话要说的是我不想听到的”

“原来……我那天不是做梦。”

他一把把我拉进怀里,我环抱着他的腰,像个孩子似的在他怀里抽噎。

[12]

回到房间,我先进浴室洗漱了一番,出来裴谨深点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到房间。

我在餐桌上大快朵颐,一天没吃东西,又舟车劳顿,我实在饿得不行了。

裴谨深坐在对面看着我,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,差点噎住。

“你慢点吃。”他用手帕擦去我嘴边的油渍。

吃完了以后,我从包里拿出他的手机,递给他。

“我擅自看了你的手机,看到了何景文给你发的东西。”

他接过手机,又抬眼看我。

“那都不是真的,我已经让他滚出工作室,我从来没……”

话未说完,他一手拉我的手臂,一手环上我的腰,唇轻轻落到我的唇上。

我愣了一下,随后闭上眼加深这个吻。

见我不退反迎,他的吻再不似刚才那样温柔,甚至有些粗暴。

几分钟下来我被吻的缺氧,险些没站稳。

我推开他大口喘着气,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扣子都被解开了。

我惊呼一声把衣服拉起来,裴谨深把我抱起来往房间走去。

走到床边时,我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他把我轻轻放在床上,又俯身吻住我。

我被他压在床上,听见他解开皮带的声音。

我很紧张,紧张的嘴唇都在发抖,他埋进我的颈窝,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我脖颈。

他吻了我的耳垂,温柔地问:“可以吗?”

我说不出口,他继续轻柔地用舌头挑逗我的耳垂。

我被他弄的意乱情迷,应了。

他一改刚刚的温柔,吻像窗外的暴雨一般绵绵密密地落在我身体各处。

到了关键时刻,大雨转小雨,我一点也不难受。

我们像在海面上飘荡了好久,一会被浪花重重拍打,一会又在小舟上摇摇晃晃。

直到天光,他气喘吁吁地问我:“是不是远不止三秒?”

今天巴黎的天气很好,窗外的的梧桐在阳光下金光灿灿。

想起昨晚的狂风暴雨,我瞬间红了脸,埋在被窝里偷笑。

裴谨深健身的效果真的不错!

裴谨深去公司上班了,我也正好浑身酸痛,在房间睡了一天。

快到傍晚的时候林程带着化妆师和造型师过来,说晚上要和法国的股东吃饭。

这算是婚后我跟裴谨深第一次应酬,我也很重视。

饭局也在这家酒店,我到场时,长长的餐桌两边已经坐了不少人,有大胡子的法国人,也有几位在国内见过面的长辈。

我挽着裴谨深的臂弯落座,我能感觉到,有几位股东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好,想必是因为国内那场风波,害裴氏的股票大跌的缘故。

一位法国老外对裴谨深说了一通,虽然我听不懂法语,但是通过他的语气也能猜到,他不欢迎我。

我担忧地看向裴谨深,他感受到了我的不安,轻轻握住我的手,义正言辞地用法语对大家说了番话。

然后再没人说什么。

这时,一位国内的股东用中文说道:“对于这件事情,你也跟我们争辩很久了,直到今天看到裴太太来了,我相信你们的感情是稳定的。”然后他又用法语对大家说了一通,气氛才缓和下来。

原来,因为我的事情,裴谨深跟这帮股东舌战群儒了好几天。

饭局结束后,裴谨深牵着我在酒店花园散步。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,我跟你一起来面对的话,你不会这么难做。”

裴谨深沉默了一会,才慢慢开口:“我怕你不跟我来。”

我心里被刺了一下。

原来,你是这么的小心翼翼。原来,你这么没有安全感。

我把自己埋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,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。

“裴谨深,我不离开你。”

他反抱住我,步也不散了,拉着我就往房间赶。

[13]

等我们回国的时候,何景文已经离开了我的工作室。

不久后,圈子里又有了何景文的消息。

我当初决定签他,其实更大的原因是他带来面试的作品案例都不错,但没想到那是完全照搬圈子里另一位室内设计师的作品。

他好巧不巧去了那位设计师的工作室面试,于是抄袭的事瞬间传遍设计圈,被拉入了行业黑名单。

期间我还得知了另一个真相,原来裴谨深从未跟孟希研在一起过。

大学的时候,孟希研总缠着裴谨深,起初裴谨深拒绝过她好几次,后来被我横插一脚,裴谨深非常享受被我“拆散”的感觉,才故意由着孟希研,不过后来怕我真的误会,再不跟她来往。

单身派对那天,见孟希研利用我跟他单独见面,裴谨深郑重的拒绝了孟希研。#推文#?#故事#?#言情#?

而我在办公室遇见孟希研那回,裴谨深后来得知孟希研擅动他办公室里的东西,再一次拒绝了孟希研,并扬言裴氏不会跟她家有任何合作。

孟希研的自尊心和骄傲被碾碎,后来跟何景文一起策划了我“出轨”那件事。

我们俩都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心情,统统交给了公司法务去处理。

每天早上裴谨深要起床的时候,我都要赖在他怀里睡一会才放他走。

我撸猫,他铲屎,Wink超级黏我,裴谨深连它的醋都吃。

来年冬天,我们迎来了我们第一个孩子。

裴谨深放下公司业务,陪我度过整个孕期。

我泪眼汪汪地看着被裴谨深收走的冰淇淋:“你能不能回去上班啊!”

整天盯着我这不能吃那不能吃。

每到这种时候他也装出哭腔可怜兮兮地对着我肚子说:“宝宝你快给爸爸说句话,爸爸为了妈妈好,妈妈还骂我。”

我假装要推开他:“宝宝出来了肯定也是护着我。”

他凑上来刮了下我的鼻尖:“我会跟宝宝一起护着你。”

“那你把冰淇淋给我”

“不行!”

文/温幼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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